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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对联创作中的类义词连用手法

2009-12-28 13:01:51 来源:江南楹联网 浏览:3422

  对联,是我国特有的一种文学形式。早在《诗经》中就有了对联的萌芽,如“出自乔木,迁入幽谷”,就对得很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副自撰对联,清代梁章钜的《楹联丛话》认为是后蜀主孟昶所书的“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至于用大红纸书写的春联,是到明代才出现的。

  对联创作手法多种多样,如藏典、拆字、打比方,等等。笔者认为“类义词连用”也是一种重要的对联创作手法,许多脍炙人口的对联中就运用了类义词连用手法。

  一、“类义词连用”的有关概念

  1.类义词:指属于同一个语义场、表示同类概念的词。如“油、盐、酱、醋、糖”等就是类义词,在“给食品调味”上具有类义关系,属无序型多元义场“调味品”义场。类义词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的类义词指属于同一个语义场、表示同类概念的所有的词,包括上下义词、同义词、反义词和狭义的类义词。狭义的类义词指属于同一个语义场、表示同类概念,而没有上下义、同义和反义关系的一组词。“类义词连用”中使用的主要是狭义的类义词。

  2.语义场:指具有共同义素的词语组成的集合。如“蔬菜、青菜、白菜、菠菜、芹菜、花菜”等就构成一个语义场,因为“蔬菜、青菜”等具有“食用的草本植物”这个共同的义素。语义场有“二元义场”与“多元义场”两大类。二元义场指由两个义位构成的语义场,有“关系型二元义场”与“异质型二元义场”。关系型二元义场指义位之间的语义对立是关系对立,两个义位之间有某种相互依存的关系,没有一方,就没有另一方,根据甲与乙的关系,可以推知乙和甲的关系。如“丈夫、妻子”“老师、学生”“高、矮”“上级、下级”等;异质型二元义场指义位之间的语义对立是性质对立,两个义位之间具有互相对立的不同性质,相互之间没有依存关系,一方的存在不以另一方的存在为前提。如“中医、西医”“城市、乡村”“工作、休息”等。多元义场指三个以上义位构成的语义场,有“有序型多元义场”与“无序型多元义场”。有序型多元义场指义位之间具有某种顺序或等级关系,各义位必须按一定的次序排列。如“数目”义场:一、二、三、四、五……;“学位”义场:学士、硕士、博士;等等。当然有些有序义场可以逆序排列。无序型多元义场指义位之间没有严格的次序或等级关系,各义位的排列没有一定的顺序。如“水果”义场:苹果、梨子、桃子、李子……;“味道”义场:酸、甜、苦、辣;等等。不过有些无序义场有某种习惯性排列顺序,如前例“味道”义场。

  3.上下义词:指在概念意义上有包含与被包含关系的词,其中表示上位概念的词为上义词,表示下位概念的词为下义词。如:“艺术、文学、音乐”就为上下义词,其中“艺术”是上义词,“文学、音乐”是下义词。

  4.类义词连用:指对联创作时在联中整体或部分地连用类义词三个或三个以上以达到某种修辞效果的创作手法。如例1:

  雄鸡鲤鱼猪婆肉,
  香菇木耳曲子粑。

  此联据传是湖北省蕲春县历史上一个叫陈细怪的文人写的,为一家开张的杂货铺写的吉祥联。联中的六味食品同属无序型多元义场“温补性食品”义场,在“温补身体”上具有类义关系,是类义词,整联就由类义词连用组合而成。如此使得该联别具一格,引人入胜。当然此联在运用类义词连用手法时也并用了隐喻手法,因为全联中所列的六味食品都属温补性食品,按中医的说法,都叫“大发”,正因此该联才算得上是吉祥联。

  二、对联创作中类义词连用手法的使用类型

  1.从类义词连用的紧密程度看,有“紧密型类义词连用”与“松散型类义词连用”。

  (1)紧密型类义词连用

  紧密型类义词连用,指类义词在上下联中连续使用,中间不被别的词隔断。如例2:

  王好货,不论金银铜铁;
  寅属虎,全需鸡犬牛羊。

  该联中的“金银铜铁”与“鸡犬牛羊”就是类义词紧密连用。“金银铜铁”同属无序型多元义场“金属”义场,在“具有光泽和延展性及容易导电、传热等性质”上具有类义关系,“鸡犬牛羊”同属无序型多元义场“家畜”义场,在“人类为了一定目的而驯养的兽类”上具有类义关系。

  (2)松散型类义词连用

  松散型类义词连用,指类义词在上下联中间隔连用。如例3:

  三十年前,县考无名,府考无名,道考也无名,天眼未开人眼闭;
  八个月里,乡试第一,会试第一,殿试又第一,蓝袍脱去紫袍归。

  这是明朝状元戴衢亨描写自己赴考的坎坷道路的一副对联。该联中“县考”“府考”“道考”与“乡试”“会试”“殿试”属类义词间隔连用,它们同属有序型多元义场“科举”义场,在“科举考试类别”上具有类义关系,又各有一个义素(“考”“试”)相同,在类义词中属关系密切型类义词。这样将两组类义词按考试级别由低到高排列,加上“无名”与“第一”的间隔反复,就把作者对自己科举生涯的感慨形象地表现了出来。榜上无名时的愤慨、惆怅与无奈,金榜题名时的得意、满足与神气,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2.从类义词在对联中所占比重看,有“类义词整联连用”与“类义词部分连用”。

  (1)类义词整联连用

  类义词整联连用,指对联的上联与下联分别由不同义场的类义词连用而成,或整副对联由属于同一义场的类义词连用而成。前者如例4:

  中国捷克日本,
  南京重庆成都。

  此联为成都一进步人士题于抗战胜利之时。上联由同属无序型多元义场“国名”义场的三个类义词连用而成,下联由同属无序型多元义场“市名”义场的三个类义词连用而成。

  后者如例5:

  三岔口武松杀嫂,
  十字坡林冲休妻。

  该联整联由同属无序型多元义场“戏曲作品”义场的四出戏曲名集合而成。《三岔口》《武松杀嫂》《十字坡》《林冲休妻》是戏曲名,在“戏曲名称”上具有类义关系,为类义词。

  (2)类义词部分连用

  类义词部分连用,指对联中只有一部分为类义词连用。如例6:

  和马牛羊鸡犬豕交朋友,
  对稻粱菽麦黍稷下功夫。

  该联中只有“马牛羊鸡犬豕”与“稻粱菽麦黍稷”为类义词连用。“马牛羊鸡犬豕”同属无序型多元义场“家畜”义场,“稻粱菽麦黍稷”同属无序型多元义场“粮食作物”义场。

  三、类义词连用的特点

  1.在“类义词连用”中只使用多元义场中的类义词,不使用二元义场中的类义词。因为二元义场只包含两个义位,而两个类义词的连用不能凸显此种手法的特点。如例7:

  双手劈开生死路,
  一刀割断是非根。

  此联是明太祖朱元璋为一屠户兼阉猪匠所题。联中“生”与“死”、“是”与“非”都是关系型二元义场中的类义词。

  2.连用的类义词数量至少三个,如此才能凸显此种手法的特色。如上述例1,“类义词连用”的特色非常鲜明突出。而如例8:

  霜熟稻粱肥,几村农唱;
  灯红楼阁迥,一片书声。

  联中“稻粱”“楼阁”虽然分属于无序型多元义场“粮食作物”义场与“建筑”义场,但都只使用了两个义位,不能突出“类义词连用”手法的特色。

  3.类义词连用的数量越多,此种手法的特色就越鲜明突出。如上述例1,整联就是类义词组合而成。而如例9:

  松竹梅岁寒三友,
  桃李杏春风一家。

  此联的上下联中类义词都只用了三个(“松竹梅”与“桃李杏”),“类义词连用”的特色明显没有例1那么突出。

  4.类义词连用时无间隔连用比有间隔连用特色更鲜明。如例1为无间隔连用,例4为有间隔连用。在“类义词连用”手法的特色上例1明显比例4强得多。

  5.语义场数量,单数(整联使用一个语义场)外,2个以上只能成双数,不能成单数。若上联中使用了一个语义场中的几个词,下联中相对应的位置上必须使用另一个语义场中的几个词(如例9),这样整联中就共有两个语义场。即使整联就使用一个语义场,类义词使用的位置也必须相对应,如例2。不能上联中使用两个语义场,而下联中却只使用一个语义场,反之亦然。如例10:

  悲欢聚散一杯酒,
  南北东西万里程。

  此联题在甘肃敦煌西南的“阳光”城城门上,乃根据王维《送元二使安西》诗意而创作。若不结合语境,就看联面,则下联中使用了“南北东西”的“方位”义场,而上联中使用了“悲欢”的“情感”义场和“聚散”的“状态”义场。如此语义场总数成了单数,不合要求。

  6.上义词与下义词很少同时使用,一般使用下义词,极少出现上义词。如由梁申威主编的《佳联2000》中,有63副对联中使用了“类义词连用”手法,而其中出现上义词的仅有三例,一例是53页上的明万历进士顾宪成为其创办的东林书院所题的“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联中“声声入耳”的“声”与“事事关心”的“事”是上义词,“风声、雨声、读书声”与“家事、国事、天下事”是下义词;二例是134页上的清乾隆进士李调元为北京四川会馆所题的“此地可停骖,剪烛西窗,偶语故乡风景:剑阁雄,峨眉秀,巴山曲,锦水清涟,不尽名山大川都来眼底;入京思献策,扬鞭北道,难望先哲典型:相如赋,东坡文,太白诗,升庵科第,行见佳人才子又到长安。”联中“故乡风景”与“先哲典型”是上义词,“剑阁雄,峨眉秀,巴山曲,锦水清涟(“涟”字从“类义词连用”角度看应该删除——笔者按)”与“相如赋,东坡文,太白诗,升庵科第(“科第”从“类义词连用”角度看宜改为“宦”——笔者按)”是下义词;三例是137页上清代书画篆刻家邓石如的自题碧山书屋联“沧海日,赤城霞,峨眉雪,巫峡云,洞庭月,彭蠡烟,潇湘雨,武夷峰,庐山瀑布,合宇宙奇观,绘吾斋壁;少陵诗,摩诘画,左传文,马迁史,薛涛笺,右军帖,南华经,相如赋,屈子离骚,收古今绝艺,置我山窗。”联中“宇宙奇观”与“古今绝艺”是上义词,“沧海日,赤城霞,峨眉雪,巫峡云,洞庭月,彭蠡烟,潇湘雨,武夷峰,庐山瀑布”与“少陵诗,摩诘画,左传文,马迁史,薛涛笺,右军帖,南华经,相如赋,屈子离骚”是下义词。

  四、“类义词连用”与“同旁”“用数”“串组”“分总”“缺如”“列品”等手法的区别

  余德泉先生在其著作《对联通》中总结了四十种对联创作的遣词组句技巧,其中“同旁”“用数”“串组”“分总”“缺如”“列品”等手法与“类义词连用”手法相比较,既有联系,又有区别。所谓“联系”,指“同旁”“用数”等手法与“类义词连用”手法不是相互排斥,而是彼此相容、可以并用。所谓“区别”,指“类义词连用”手法与“同旁”等手法各自具有自身的特点,彼此之间不容混淆。

  1.“同旁”手法注重的是“字”之间具有共同的“偏旁部首”;而“类义词连用”注重的是“词”之间“具有共同的义素”,属于同一语义场。运用“同旁”手法创作的对联中可能兼用“类义词连用”手法,也可能“同旁”手法单用。兼用的如例11:

  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
  魑魅魍魉四小鬼,鬼鬼犯边。

  此联中“琴瑟琵琶”与“魑魅魍魉”从“同旁”角度看,运用了“同旁”手法:前者同双“王”旁,后者同“鬼”旁;从“类义词连用”角度看,运用了“类义词连用”手法:“琴”“瑟”“琵琶”同属无序型多元义场“乐器”义场;“魑”“魅”“魍”“魉”同属无序型多元义场“传说中的鬼怪”义场。单用“同旁”手法的如例12:

  烟锁河堤柳,
  炮镇海城楼。

  此联的上下联中相对位置的词偏旁相同,仅此而已。

  2.“用数”手法注重的是“数目字”在联中“位置的相对”与“数量的相等”;而“类义词连用”手法则不管这些,只要是属于同一义场的数目字连用就行。如例13:

  万瓦千砖,百匠造成十佛寺;
  一舟二橹,三人摇过四仙桥。

  此联中数目字的运用既可算“用数”手法,也可算“类义词连用”手法。“万”“千”“百”“十”与“一”“二”“三”“四”数量相等,位置也相对,又同属有序型多元义场“数目”义场,是类义词。但如例14:

  一二三四五六七,
  孝悌忠信礼义廉。

  此联就只能算“类义词连用”手法,不能算“用数”手法,因此联只上联中有数目字,谈不上“位置相对”。

  3.“串组”手法与“类义词连用”手法初一看似乎没有任何区别,其实细看之下还是有区别的:“串组”是事物名称的串连组接,表示一定的意思。而要表示出一定的意思,就必须要么理解时改变联中某些词的词性,运用词性活用方法;要么就必须在所“串组”的事物名称之间加进一些起“串组”作用的词。而“类义词连用”手法根本不需管这些,只要是具有类义关系的词就行。如例15:

  帝女合欢,水仙含笑;
  牵牛迎辇,翠雀凌霄。

  此联中既有“串组”手法,又有“类义词连用”手法。从“串组”角度看,联中“合欢”“含笑”“迎辇”“凌霄”中的“合”“含”“迎”“凌”需作动词理解。从“类义词连用”角度看,整联就由同属无序型多元义场“鲜花”义场的八个花名集合而成。而如上述例1,就只能从“类义词连用”角度看,不能从“串组”角度看。因为上下联中既没有“加进一些起‘串组’作用的词”,也不能“改变联中某些词的词性”,从而“运用词性活用方法”。

  4.“分总”手法,顾名思义必须有“分”有“总”,可先分后总,也可先总后分。使用了上义词的“类义词连用”,必定兼有“分总”手法,如上文中提到的《佳联2000》中使用了上义词的三副对联,既是“类义词连用”,又兼用“分总”;而使用“分总”手法的不一定能兼属“类义词连用”,如例16:

  雪月梅花三白夜,
  酒灯人面一红时。

  此联就只能算是“分总”,不能看作兼用“类义词连用”,因“雪”“月”“梅花”不属于同一语义场,“酒”“灯”“人面”也不属于同一语义场。

  5.“缺如”手法指的是:人们作联时故意空出某个字让读者去填补。如上述例14,光看上联看不出“缺如”成分,而下联中的“缺如”成分是显而易见的,“廉耻”的“耻”空缺,据此推断,能看出上联中缺“八”字。当然此联中也运用了“类义词连用”手法。但更多的用“缺如”手法创作的对联中是没有并用“类义词连用”手法的。如例17:

  未必逢凶化,
  何曾起死回。

  此联是嘲讽一个叫“吉生”的庸医的,作者将成语“逢凶化吉”与“起死回生”的最后一字空缺掉。读者就从补足这两个成语的过程中去领略它的讽刺意味。

  6.“列品”手法乍看也很像“类义词连用”手法。两者的根本区别在于“类义词连用”手法所连用的必须是类义词,而“列品”手法列出的可能是类义词,也可能不是类义词。如例18:

  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

  此联既可属运用“列品”手法创作的,也可属运用“类义词连用”手法创作的。从“类义词连用”手法看,上联由同属有序型多元义场“地支”义场的十二地支名集合而成,下联由同属有序型多元义场“属相”义场的十二属相名集合而成。但如例19:

  数千年胜迹,旷世传来。看凤凰孤屿,鹦鹉芳洲,黄鹄鱼矶,晴川杰阁,好个春花秋月,只落得剩水残山。极目古今愁,是何时崔颢题诗,青莲搁笔?
  一万里长江,几人淘尽?望汉口夕阳,洞庭远涨,潇湘夜雨,云梦朝霞,许多酒兴风情,尽留下苍烟晚照,放怀天地窄,都付与笛声飘缈,鹤影蹁跹。

  此联题于武昌黄鹤楼,联中的“列品”手法是显而易见的。但从“类义词连用”的角度来看,下联中“汉口”为“汉口镇”,“洞庭”为“洞庭湖”,都是一个具体地名,而“潇湘”与“云梦”却不是具体地名,“潇湘”是“潇水”与“湘水”的两条江名的缩略写法,“云梦”古指洞庭湖周围的广大地区。所以,“汉口”“洞庭”与“潇湘”“云梦”不属同一语义场,不是类义词,谈不上“类义词连用”。

  五、对联创作中类义词连用的修辞作用

  1.加强对联气势

  类义词连用,使对联读起来有种一泻千里的磅礴气势。尤其是类义词间隔连用时往往构成排比句式,极大地增强了对联的气势感染力。如例20:

  一楼何奇?杜少陵五言绝唱,范希文两字关情,滕子京百废俱兴,吕纯阳三过必醉,诗耶儒耶吏耶仙耶,前不见古人,使我怆然涕下;
  诸君试看:洞庭湖南极潇湘,扬子江北通巫峡,巴陵山西来爽气,岳州城东道岩疆,潴者流者峙者镇者,此中有真意,问谁领会得来?

  此联是岳阳楼上的一副名联,据说是清道光年间云南省罗平人窦兰泉所题。全联102字,不但写了洞庭湖的山川势态,而且写了有关岳阳楼的许多传说、逸事。该联属类义词间隔连用。上联中,“杜少陵”“范希文”“滕子京”“吕纯阳”同属无序型多元义场“名人”义场,都是人名,为同类概念,是类义词,间隔连用;“五”“两”“百”“三”同属“数目”义场,是类义词,间隔连用;“诗”“儒”“吏”“仙”同属无序型多元义场“社会角色”义场,在“生活中的人物类型”上具有类义关系,是类义词,间隔连用。下联中,“洞庭湖”“扬子江”“巴陵山”“岳州城”同属无序型多元义场“中国地名”义场,在“中国地理名称”上具有类义关系,是类义词,间隔连用;“南”“北”“西”“东”同属有序型多元义场“方位”义场,在“方向、位置”上具有类义关系,是类义词,间隔连用;“潴”“流”“峙”“镇”同属无序型多元义场“动作”义场,在“活动”上具有类义关系,是类义词,间隔连用。上、下联中的第二、三、四、五句构成排比,加强了气势;第六句通过“耶”与“者”的反复,使该句读起来畅快淋漓,加强了气势。

  2.增强对联谐趣

  有些类义词的连用,尤其是整联的连用,能增强对联的谐趣。如例21:

  二三四五,
  六七八九。

  该联是宋朝有个叫吕蒙正的人写的,他对剥削制度造成的贫富不均非常愤慨,每到春节时他就用对联来抒发自己心中的不平,该联就是他有一年春节时写的,它的含义就是缺衣(一)少食(十)。显然,组成该联的八个数字同属“基数”义场,是类义词。整联就由八个基数词集合而成,能给读者一种非常直观的谐趣幽默感。又如例22:

  珠海琼海,二连南海;
  鹤山中山,四会佛山。

  该联由八个中国地名集合而成,这八个地名当然是类义词,同属“中国地名”义场。珠海、琼海、南海是广东省的县名,南海同时又是“南中国海”的缩略语;珠海、琼海都在南中国海边,故曰“二连”,而“二连”又是内蒙古自治区的一地名。鹤山、中山是广东省佛山地区的县,分别在西江两岸,两县曾多次分属不同专区,又合并于佛山地区,故曰“四会”,而“四会”又是广东省的一县名。像这种地名集合而成的对联同样能给读者非常直观的谐趣幽默感。

  3.使对联音调和谐

  在对联创作中类义词连用还能和谐对联声调,使对联读起来朗朗上口。如例23:

  蒲叶桃叶葡萄叶,草本木本;
  梅花桂花玫瑰花,春香秋香。

  该联作者是主持修纂《永乐大典》的明代洪武进士、著名学者解缙。联中“蒲叶”“桃叶”“葡萄叶”“梅花”“桂花”“玫瑰花”同属无序型多元义场“植物体”义场,在“植物肢体”上具有类义关系,为类义词。上联中“蒲叶”“桃叶”“葡萄叶”连用,加上“叶”字音节与“本”字音节的间隔反复,加上“蒲”与“葡”、“桃”与“萄”的同音,使得上联读起来声调和谐,朗朗上口。同样的道理使得下联读起来也是声调和谐,朗朗上口。

  4.使对联形象直观、给人印象深刻

  有些类义词在对联中的连用还能使对联形象直观、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如上述例14,上联“一二三四五六七”,其“王八”(忘八)的含义非常直观,能给读者留下深刻印象;下联“孝悌忠信礼义廉”,其含义“无耻”更为直观,不必像上联的含义“王八”那样需要通过谐音拐弯。

  5.能拓展对联的表现空间,扩张场面类义词连用还能拓展对联的表现空间,扩张场面。如例24:

  东启明、西长庚、南箕北斗,朕乃摘星汉;
  春牡丹、夏芍药、秋菊冬梅,臣是探花郎。

  此联是清代代文学家刘凤诰考取进士第三名——探花后,殿试中乾隆以四方星辰为题所出的上联,而刘凤诰则以四时花卉为题对出了下联。此联中同属“方位”义场的类义词“东西南北”与同属“季节”义场的类义词“春夏秋冬”的间隔连用,将该联的表现空间拓展到了无限大。“东”“西”“南”“北”概括了整个宇宙空间,四海之内的“星”——不管是天上的启明星、北斗星,还是地上的“诗星”、“文星”或“状元星”、“探花星”,身为“摘星汉”的“朕”要统统摘取!大清天子乾隆的气概、气势由于类义词“东”“西”“南”“北”的连用而得到了充分表现与渲染。身为“探花郎”的刘凤诰也绝不含糊。不是“探花”吗?那么“春夏秋冬”一年四季的花统统在我探取的范围之内!这探取的地域也被类义词“春”“夏”“秋”“冬”的连用而无限拓展了。

  六、准确使用“类义词连用”,切忌似是而非

  使用“类义词连用”手法,必须准确,切忌似是而非。要做到准确使用并不难,关键在于把握好一点,即连用的必须是同一语义场的类义词。如例25:

  白店白鸡啼白昼,
  黄树黄犬吠黄昏。

  此联初看时很像类义词连用,上联中“白店”“白鸡”“白昼”与下联中“黄树”“黄犬”“黄昏”都有一个义素相同,似乎是像“父亲、母亲”一样的关系密切型类义词,其实不然。上联中“店”“鸡”“昼”分属三个不同的语义场,下联中“树”“犬”“黄昏”也分属不同的语义场,根本就不是类义词。所以此联中没有使用“类义词连用”手法,只是初看起来像而已。再如“竹雨松风琴韵,茶烟梧月书声。”与“三尊大佛,坐狮坐象坐莲花;一介书生,攀凤攀龙攀桂子。”也是典型的似是而非。

  总之,类义词连用是对联创作中的一种行之有效的手法,且已为历代对联作者所使用。它丰富了对联的创作手法,加强了对联的气势,突出了对联的迷人色彩,值得对联创作者、欣赏者关注、学习与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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