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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朱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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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黄狗成了大英雄(小说)  发帖心情 Post By:2010/6/15 0:26:53

 

在叙述故事前,我先要郑重申明一下, 我故事里的主人公黄狗实际上是一个姓黄的极其平凡而又普通的年轻小伙子,并不是一条什么全身长满黄毛的看家狗或者是无家可归的野狗。我们娄城香花镇有一条不成文的镇规民约:凡是无父无母、无妻无室、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人,都一律被镇民们贬称为“狗”。假若姓张就叫张狗,如果姓李就叫李狗。他姓黄,自小就是个孤儿,年纪尚轻,还没婚配,又没有一点糊口的手艺,为了填饱肚子,有时免不了要干一点鸡鸣狗盗的勾当,正好符合“狗”的条件,因此,我们香花镇人都叫他“黄狗”,至于他的大号究竟应该叫作什么,早就被镇民们忘记得一干二净。

  黄狗出生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后期,出生不久就遇上三年困难时期,他父母双双饿死时,黄狗还不满三周岁,隔壁邻居张家阿婆看这孩子可怜,就收养了他。张家阿婆平时也缺吃少穿,日子过得也是紧紧巴巴。她只好领着小黄狗今天到东家讨一口粥,明天到西家求一口汤,好不容易把小黄狗拉扯到八九岁。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张家阿婆又被当时的红卫兵小将当成地主婆活活斗死了。八九岁的孩子从此再也没有人肯收管,肚子饿了就只好偷东摸西,过起了风餐露宿、缺吃少穿的孤苦日子。

那时,我们香花镇人日子都不好过。累死累活干一年,逢到个好年头,出一个工还勉强能挣上个五六毛钱,要是逢到个推扳一点的年成,出一个工才只有一二毛钱,就连两斤稻谷都换不回家。大家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当然也就顾不了小黄狗许多。日子一长,香花镇人家隔三差五就会发觉今天田头少了几棵青菜,明天檐下缺了几串大蒜;或者今天这家少了一只鸡,明天那家缺了一只鸭。那些失主也都知道这是小黄狗捣的鬼,大家都可怜他是个孤儿,都不愿意去深究细查。

   老天是黑了又白,白了又黑。香花镇人依然是很早就出工,累到很晚才收工,天天如此。大家的日子就这样凑合着过。唯独黄狗,在人们或鄙视或同情的眼光里很快就长成一个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黄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不过他却没有一个真正能够说说知心话的人。香花镇上只有一个人算是例外,倪卫东倒是黄狗的铁杆小弟兄。倪卫东的父亲是我们香花镇的大镇长,可倪卫东倒是没有一点镇长家大公子的臭架子。你看,这一天,倪卫东又来找黄狗了。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黄狗说。
       倪卫东笑了笑,没有吭声。
      “你笑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阿狗,我最佩服你这种一刮两响的脾气。”倪卫东一边说话,一边竖起大拇指。
       黄狗说:“在这香花镇上,就数你最了解我。”
      “那是,我们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嘛!”
      “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今天肯定有事,有事你就说!”
        “阿狗,我要去参军了。”
      “关我屁事!”黄狗转身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倪卫东说:“你看过贴在街上的标语了吗?”
      “什么标语?”
         “标语上写着‘一人当兵,全家光荣’。”
      “那又怎么样?”
      “这是专门写给你看的。”
      “怎么会呢?”
      “你只有一个人,你当了兵,不就是全家光荣了嘛。”
       黄狗没有说什么,伸手搔了搔后脑勺。
      “你就不想当个大英雄?”
      “当大英雄有什么好处?”
      倪卫东盯住黄狗的脸,好象欣赏国宝熊猫似地看了好一阵子后才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像你现在这个熊样子,以后谁家女孩子愿意嫁给你,你要是成了大英雄,我敢保证,要想嫁给你的姑娘,从你家门口一直排到西街口桥头上。”
     倪卫东的话一下子说到黄狗的心坎上了,他嘴角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我们弟兄俩一起去当兵,也好有个照应。你说是不是?”
      黄狗不说话。他脑子里却立马浮现出心上人的俊俏模样来。她长得清秀水灵,模样就跟图画上的天仙似的。她梳两根乌油油的长辫子,走起路来长辫子一甩一甩的,那模样别提有多好看了。他咂了咂嘴,只要一想起她,他的心跳就会加快十倍。

    倪卫东说:“名额有限,我是照顾你,才让你去的,你好好想想吧,明天给我一个答复。”说完,立起身来就要走。
     黄狗赶紧说:“我去!”
        从那以后,黄狗就整天坐在西街口桥头上,等那姑娘出现。可是一连等了三天,都没有等到。到第四天,倪卫东走来陪黄狗一起等。
      黄狗说:“你来干什么?”
      倪卫东说:“我想看看到底是哪家女孩子能把你迷成这个样子?”
      黄狗眯着眼睛说:“我只要能跟她说上一句话,就是马上去死也值了。”
      这句话着实让倪卫东吃了一惊。
      黄狗说:“她真是天女下凡啊!”
      但是黄狗的时间不多了,明天部队就要来香花镇接新兵了。黄狗满心惆怅。他担心从此再也看不到可爱的心上人了。整整一个通宵,他都没有合过一回眼。
      第二天凌晨,窗外蒙蒙亮,他就听到镇上锣鼓震天响。大家都赶到香花镇上欢送新兵。应征入伍的新兵都在跟家里人道别,只有黄狗孤单单一个人。他心里非常难受。他眼光在人群里找着,他期盼着她会来给他送行,但是她怎么可能来呢?他去河边解手,看到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正和倪镇长在一起,只见倪镇长给了那个军官模样的人一包什么东西,那人眼睛一下子就笑成了一条缝。
      新兵汽车的引擎就要发动了,黄狗第一个爬上车,他坐在车厢角落里。汽车开动了,他在车上找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没有发现倪卫东的人影。他问身边人,人家告诉他,倪卫东要等结好婚才来。
      黄狗哪里知道,自己看上的姑娘包丽丽,明天就要成为倪卫东的妻子了。汽车摇晃着、吼叫着,直往前冲去。汽车究竟要奔向何处,黄狗并不关心。这时候,他整个脑子里只装着包丽丽一个人。他想着想着,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倪卫东在家里完了婚,就急匆匆赶到集训地。他们两人正好分配在一个班。特别让黄狗高兴的是,他竟然会被新兵连的连长表扬,连长说他训练时动作到位,枪法也准,连长让大家都向黄狗学习。

    集训结束,黄狗忽然发现倪卫东又不见了,他赶紧把倪卫东失踪的“重要情报”报告给班长。班长却告诉他,倪卫东不是失踪,而是革命需要被调到炊事班“搞革命”去了。
       到部队大约一年多两年不满,忽然有一天上级发下命令,说祖国南疆形势紧张,黄狗所在的那个军三天后要开拔前线。等到黄狗所在的那个班到达前线阵地时,机枪扫射声,好像要把他耳朵都震聋了。敌人的机枪扫得我军阵地尘土飞扬,黄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双方互扫一阵后,敌人就恶狼似地直扑过来,黄狗这时候什么都顾不上想,眼睛一闭,抱起滚烫的机枪就一阵猛扫。紧接着,我军阵地上冲锋号嘹亮地响了起来,战士们一下子跳出战壕,排山倒海般地直往敌军阵地上压过去,冲在最前面的战士,黄狗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去了。不知过了多久,枪声渐渐小了下去,终于变得鸦雀无声。黄狗先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汗涔涔、湿渌渌的还在,又掐了一把大腿,好疼!他终于确认自己还活着。班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这次战斗结果:我军牺牲了五名战士,敌军却丢下了八个尸体。

    黄狗为革命挂彩了,可生他养他的娄城香花镇依然处在一片和平宁静之中。
     过了没有多久,一个消息在香花镇上流传开来:倪卫东死了!他不是死在枪林弹雨似的前线,而是死在枪支不慎走火上。听到这个消息,人们都不敢相信。没过几天,就听到倪镇长家里传出了一片哭声。大家这才得到了倪卫东已死的确证。一夜之间,倪镇长头发全白了。他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他原来想让儿子当兵镀镀金,回来后,再靠几个老朋友提携提携,好安排个称心满意的“铁饭碗”。谁想宝贝儿子竟然真的为革命捐躯了。包丽丽更是冤,她跟倪卫东只同床了一个晚上,而且那天他喝得烂醉如泥,那天夜里他俩竟然什么也没干成。

    南疆战场上,阳光明媚,大家在草地上休息。天是格外蓝,空气也格外清新。黄狗感到口渴难忍。他似乎听到前方不远处有潺潺的水声,便起身去寻溪水。

战友们问:“你干嘛?”

黄狗说:“我去找水。”

他一提到水,战友们都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都把水壶递给他。黄狗循着水声往前走。他走进一片树林子,迎面扑来一阵阴湿霉腥的气味。他脚踩在腐烂的树叶上,软软的,几乎没有一点声音。
      不一会儿,树林子里忽然传来猛烈的爆炸声,一声紧接着一声。等恢复平静后,战友们一下子像弹簧似的从地上窜起来,直朝树林子里狂奔而去。在那里,他们看到了刚刚爆炸的地雷,一共是五个土坑,但是看不到黄狗的人影。他们喊哑了嗓子就是没有他的回音。他们赶忙去报告班长,班长也拿不定主意。看样子周围还会有地雷,踩到了怎么办?最后,班里六个人举手表决,大家一致决定:无论有多危险也要再去找一回!
      他们小心地往前探索着。突然,他们看到前方有一个斜坡。也就是在那个斜坡里面,大家终于看到了昏睡过去的黄狗,不远处,正躺着他的一条左腿。直到天黑时分,他总算醒过来。班长看到黄狗还活着,十分高兴。没有多久, 医务人员到了,黄狗躺在单架上和战友们一一握手道别。
      一天清晨,香花镇的人们都听到了黄狗的英雄故事:黄狗同志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为了保证我军队伍及时挺进,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滚过雷区,用自己的身体引爆了地雷,为战友们开辟了前进的道路,因此荣记一等功。  

大英雄黄狗终于凯旋归来。回到香花镇的那天,是小镇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天。县里特意为英雄大摆庆功宴。宴会后,黄狗撑着拐杖艰难地坐上轿车,送行的人坐上大卡车一路敲锣打鼓送他荣回故里,香花镇人无论老幼男女都走出家门夹道欢迎。

“黄狗同志,你是我们香花镇人的骄傲。”轿车门一打开,新任镇长就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紧紧握住黄狗的手激动地说。

新镇长想到香花镇中心小学大礼堂里开个英雄事迹报告会,黄狗却撑着拐杖说:“不必多费事啦,会议就放在这西街口老桥头上开吧!”

新镇长笑了笑没有言语,也没有表示反对。

黄狗撑着拐杖一步一步地挪到西街口老桥头上,再慢慢地坐到曾经连等四天都没有等到心上人的桥墩上。他看了看挤满一桥堍的乡亲父老们,开口就说:“其实,我黄狗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他就打住不往下说了。这时候,挤满一桥堍的人群里忽然掌声雷动。

“黄狗同志,你就着重讲讲你的英雄事迹吧。”看他不说话,新镇长就这样启发他。

黄狗并没有讲他滚地雷的“英雄事迹”,那是因为他找水时不小心脚下一滑,才滚过去的,没有被地雷炸死,算他命大。

“我的事,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我倒是觉得我的那些牺牲了的战友们功劳要比我大得多。”黄狗滔滔不绝,一直讲到太阳西坠、月亮东升才言犹未尽地合上他的“话匣子”。从那以后,黄狗就有了开不完的英雄事迹报告会。
      第二年春天,一个阳光明媚、万物复苏的大好日子,黄狗迎娶了寡妇包丽丽,新镇长是他们的证婚人。香花镇上凡是认识黄狗的人无不感慨地说:“美人配英雄,想不到我们看着长大的黄狗也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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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117.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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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10/8/19 14:53:16


好啊!老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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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呀,离线,留言给我吧!
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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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11/7/27 16:19:52

h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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