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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朱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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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炳记小茶室(2)  发帖心情 Post By:2009/9/10 20:09:05

 

“阿炳,勿要怕,供电所要真敢剪电线,我帮你接!”曾经做过几天小电工的网吧小老板田志通喝了一口茶,朋友义气忽然像被茶水涨胖了似地高昂起来。

“日脚”不因为阿炳欠缴电费而停步不前。阿炳“头脸”依然新鲜,阿炳依然每天灌他那五毛钱一包的“黄汤”,三三两两的茶客依然“讨论”他们那些永远不会有什么答案的“问题”。

“什么?你问供电所后来有没有来剪电线,这还用问吗?”红鼻头脱跟斜睨了一眼向他发问的年轻茶客,不屑一答。

——阿炳店里的电线当然没有真的被剪断,阿炳也没有真的去烦劳那个网吧小老板田志通接什么电线。

“你说什么!是不是阿炳把电费全部缴清哉?”铁算盘阿发极不耐烦地解答着那个年轻茶客的又一次追问,“哪会呢?要真是那样,除非‘西天出日头’!”

原来小镇供电所的“老领导”考虑到阿炳是残疾人,就大笔一挥把他的电费欠款全部给抹了。——人们惯常把供电部门称做“电老虎”,不过这只“老虎”还有一颗“菩萨心”!

“吃点喝点,棺材薄点!”阿炳低下油光可鉴的头继续灌他的“黄汤”,既像劝慰众茶客又像自语似地自我安慰。阿炳暗自庆幸自己又逃过一“劫”。

不过,现实对阿炳来说还是残酷无情的。他的那些茶客不会因为阿炳能把“头脸”“出理”得油光可鉴就有所增多,——茶客们毕竟是来喝茶的,不是来欣赏阿炳“头脸”的!茶客们也决不会因为阿柄的“大方”“许诺”而多给一分茶水钱!——茶客们毕竟也懂得“画饼”到底不能“充饥”!阿炳自知告贷无门,终于咬一咬牙,决定从自家老宅的拆迁费里抠出些“银子”来装修一下自己的小茶室了。

有了“银子”就好办事。不久,小茶室就面貌一新:四周墙壁刷上白涂料,店堂里比早先亮堂了不少;地上铺了浅色地砖,比以前的水泥地平整光滑了许多;日光灯代替了白炽灯泡,规范美观的“行道线”取代了往日阿炳私拉乱接的“蜘蛛网”,茶客们的“视觉污染”似乎也少了许多;四面墙壁上各贴了一张不知是哪一年的年历片,只见年历片上明星们的“花容月貌”正笑容可掬地俯视着“品茗”的众茶客。茶客们不为别的,单为了这些墙壁上的明星们,也应该来阿炳小茶室坐一坐,喝一杯茶!

小镇上有句乡言俚语,叫做“新砌坑缸三日香”。阿炳小茶室重新开张的那天,阿炳把自己的“头脸”精心修饰了一番。你看,真正算得上“油头粉面”,出尽“风头”,苍蝇们休想在上面“停航”歇脚!你再看,阿炳不停地挪动着那条跛足,——也就是娄城人所说的“蹩脚”,忙里忙外地招呼着他的生意。装修一新的小茶室确也吸引了一些一向喜欢看热闹的小镇民,进来喝茶的似乎也比装修前多。阿炳忽然觉得眼前的路一下子变得宽阔平坦起来。

三日后,阿炳小茶室地砖上的脚印渐渐多了起来;五日后,地砖上除了前几天依然残留的脚印外,又添了几处痰迹;一个星期后,在脚印、痰迹的空隙里又洒下了点点滴滴的狗尿,并不时地飘过一阵阵腥骚味;十天以后,不知是谁把雨天里的泥块也“请进”了这漂亮的小茶室,从此,泥块就在这里安了家;三个月开外,四周墙壁上的明星图片开始脱脱落落,明星们也就从此灰头土脸、黯然失色。没出半年,除了以前的老茶客外,新茶客已是寥寥无几。

不过,阿炳依然“出风头”,苍蝇们要想在上面歇脚还是要“打滑塌”。只是,阿炳头上的“戈壁滩”似乎比以前又有了进一步扩大的趋势!

阿炳每天还是用筷子头去戳破桌上那五毛钱一包的黄酒纸袋。当纸袋里的黄色液体被熟练地挤兑进碗里后,阿炳就端起碗低下头急吼吼地呷上一口“黄汤”。

“如今的酒质量是越发差劲哉!”阿炳突然发现天天喝着的酒变得寡淡无味起来,全然没有一点诱人的酒香,简直就像喝长江水一样!阿炳顿时觉得自己以前所花的酒钱都扔进了滔滔不绝的水中!

小茶室里,那有数的几个老茶客还在“热烈讨论”着他们感兴趣的所有“问题”,并不理会阿炳的“愤世嫉俗”。(也不管阿炳因为天天喝“长江水”的缘故竟成了“冤大头”!)

至今,阿炳苦心经营的那间“炳记小茶室”早已关门大吉,可阿炳始终没有找到“炳记小茶室”之所以不能兴旺发达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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